
20世纪的中国档案学界,曾有四大发现震动了世界:北京故宫内阁大库的档案、河南安阳的甲骨文档案、敦煌莫高窟藏经洞的经卷档案以及居延汉简。其中,最为人知且意义深远的,莫过于河南安阳的甲骨文档案。但这一文字距今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,作为一个失落文明的产物配资盘,它是如何被解读的?又为后世提供了哪些珍贵的历史信息? 《淮南子》中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:昔者仓颉作书,而天雨粟,鬼夜哭。传说在文字的发明之际,天降谷雨,鬼怪在夜间哭泣。唐代学者张彦远解释道:造化不能藏其秘,故天雨粟;灵怪不能遁其形,故鬼夜哭。意思是,一旦人类掌握了文字,世间的所有秘密都无法再隐匿。而美国人类学家摩尔根则提出,人类历史可划分为蒙昧时代、野蛮时代和文明时代,文明时代的开端,便是标音字母的发明与文献的使用。可见,文字对人类文明的重要性,显而易见。 然而,我们现在所能接触到的文献,多数来自战国至秦汉时期,真正关于上古三代的文字资料,却非常稀缺。尽管《尚书》中有周人提到有殷先人,有典有册,可见商朝时便已有简册记录事务,但竹简作为文字载体的脆弱性,导致最早的竹简实物只能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的曾侯乙墓,早期的西周与春秋的竹简早已不存,更不用提更古老的商代文字了。 除了竹简和纸张,还有许多适合保存的文字载体,如青铜器。如今,提到最早的文字,人们常说是商代的甲骨文,但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。因为商代同样有在青铜器上刻写的金文,甚至还有陶、石、玉、骨、角等材料上的文字。比如著名的司母戊鼎,便因司母戊三个字得名;而金文,相比甲骨文,其规范性甚至更强。商代的金文在宋朝就已被发现,张抡在《绍兴内府古器评》中提到一件祖辛尊,他认为这应为商王祖辛的物品。 尽管如此,20世纪以前,能够确定属于商代的文字资料依然稀少,也没有足够的文字资料来完整反映商朝的文明,这使得商朝的历史在许多方面依然扑朔迷离。直到1921年,胡适先生在《研究国故的方法》一书中,仍然认为东周以前的历史,无法凭一字可信;当然,胡适指的是历史文献的真实性,而非历史的本体。然而,随着甲骨文的发现与逐步解读,那个风中飘渺的商朝王朝,渐渐在历史的画卷中得以清晰呈现,历史文献的可靠性,也得到了验证。追溯这一切,最早的契机要追溯到1899年。 那一年,山东潍县的古董商人范维卿从河南安阳小屯村收购了一批龙骨,他将这些物品带到京城,请当时担任清朝国子监祭酒的王懿荣鉴定。王懿荣是一位金石学大师,《清史稿》称他泛涉书史,嗜金石,具有敏锐的学术眼光,他很快察觉到这些龙骨上刻的符号,极像是一种古代文字。于是,他开始大量收购这些龙骨。然而,在庚子之变中,王懿荣壮烈牺牲,但他对甲骨文的关注与搜集工作,使他成为了甲骨文的开创者。1901年,刘鹗从王懿荣家购得了大量龙骨,并经过两年的整理与研究,于1903年发表了甲骨文的第一部专著——《铁云藏龟》。刘鹗在自序中明确指出,这些符号是殷人刀笔文字,并成功释读了40多个单字,其中34个字在今天看来仍是准确的。尽管刘鹗的释读方法多来自他的金石学修养,并没有深入的理论支撑,但他为甲骨文的研究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,使龙骨这一重要文物资料广为人知。
展开剩余28%被认为系统性地解读甲骨文的第一人是孙诒让。孙诒让自称蒙治古文大篆之学四十年,对古文字有着深厚的造诣。1904年,他阅读了刘鹗的《铁云藏龟》后,经过两个月的深入研究,发现这些甲骨文与金文有许多相似之处,特别是篆字和形声字较多。于是,他开始对甲骨文进行系统分类和释读,提出了十个分类领域,包括日月、卜辞、卜事、鬼神、官职、方国、礼仪等配资盘,这也成为了甲骨文考释的第一次系统性探索。次年,孙诒让又出版了《名原》,其中详细描述了他对甲骨文的分析方法,并在字形和偏旁部首的比较基础上,成功解读了185个字。这一方法的提出,为后来的甲骨文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。 在孙诒让之后,甲骨学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,甲骨四堂应运而生。唐兰称雪堂(罗振玉)导夫先路,观堂(王国维)继以考史,彦堂(董作宾)区其时代,鼎堂(郭沫若)发其辞例,他们的贡献将甲骨文的释读和研究推向了巅峰。
发布于:天津市信泰资本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